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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

    桓玄冷冷地说道:“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,先对你家人下手,以报今日之辱?或者不怕我脱离你控制之后,就不会跟你再合作?”

    刘裕微微一笑:“桓玄,你难道没有被给过机会吗?你出身世家名门,又师从青龙这个顶级阴谋家,无论从哪方面,都比我这个京口农夫要强得多,可现在看看你,再看看我,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你,不中用啊!”

    桓玄的双目尽赤,厉声吼道:“别说了,不许再说了,刘裕,你,你个京口丘八,竟然敢如此羞辱我?!”

    刘裕冷笑道:“桓玄,人先自辱,而后人辱之,你看看你现在这样,都是自找。你以为靠了这些阴谋家,就会夺取荆州,就会继承父业,就会登上皇位了?你也不想想看,他们当年用阴谋手段坏了你父亲的大事,今天又怎么可能让你重掌荆州,是等你向他们复仇吗?”

    桓玄的眼中光芒闪闪,呼吸仍然粗重,却是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刘裕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的野心,你想做你父亲没有做到的事,你知道黑手党的存在,也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会失败,所以你想混入黑手党,借他们的力量助你上位,而后将他们连根拔起,因为只要有这个组织存在,你就永远会是他们的傀儡,不会是真正的皇帝。所以,你不是今天面对生死才会背叛,而是心中一直这样想,只不过,今天你软得太快了点,让朱雀看出你的真心,你的这个计划,永远不可能实现了,所以我说你不中用,就是这意思,明白了没?”

    桓玄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因为我不能死,我的大业还没有完成,桓家只剩下我一个嫡子,无论如何,我得活着。朱雀死了,他还有继承人,可是我连子嗣都没有,所以,就算屈辱,我也得活着。”

    刘裕摇了摇头:“我要是想杀你,早就可以一开始就出手,何必留到后面,你不仅怕死,更是愚蠢,看不出我的真实目的,本来我多压你一会儿,你如果够硬气,还可以得到朱雀的信任,你以为他们现在让你接任青龙,就会把青龙留下的那些个情报,那些杀手,那些人脉关系给你了?别做梦了,要你白手起家,只给你一个名号,那还不如自己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桓玄咬了咬牙:“那我得通过他们的运作,让我先回荆州再说,只有我掌握了荆州,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刘裕冷冷地说道:“皇帝的兄弟之争已经明显,荆州刺史和北府兵统领都会是烫手的玩意,绝不是好东西,现在在这个位置上的,必不能长久。所以我不会现在就跟他们索要北府军首领之职,一来我的资历不够,二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卷入争斗的中心,你这次暴露本性,黑手党再不会助你,能保你性命的,只有我。所以,你没有别的选择,只有跟我合作!”

    桓玄不屑地笑道:“就你,你能保护我?刘裕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?打仗也许你是把好手,但应对这种情报,刺杀,你确定你能行?”

    刘裕微微一笑:“你们都觉得我不行,但这回你假扮刘穆之,跟朱雀一起来害我,不也是给我反制了?跟你们斗了这些年,我也在成长,也在进步,不仅会对付面前的敌人,也会对付身后的,我既然有本事破解你,就有本事保护你,只要我回了大晋,就能建立起自己的地下势力。”

    桓玄的眼中光芒闪闪,开始陷入了思考,显然,刘裕的提议,让他有点动心了。

    刘裕看着桓玄:“到目前为止,你也是一个棋子,现在你这个棋子还失去了利用的价值,甚至他们不会让你活下来,你现在所能倚仗的,也就是鲁宗之这些人了,他们打仗还可以,应付黑手党的刺杀与陷害,怕是没这个能力,你跟我合作,我会让你在荆州有自己的容身之地,至于以后你能走到哪步,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
    桓玄咬了咬牙:“那你又想要什么?你这样帮我,不会没有目的,以前我要你跟我合作,你都不答应,现在你为何突然转变了?”

    刘裕笑道:“我刚才就说得清楚,我对你,没有要求,你去折腾你的,做你的事,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可以通知我,联系我,毕竟,你是黑手党的仇家,而我也不喜欢他们,留着你跟他们作对,就跟留着拓跋珪来牵制慕容垂,是一样的道理。大晋即将陷入皇室内斗,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,只有这场争斗结束,局势才会平定,到那时候,我才可以重提北伐,你最好到那时候能助我,要是再与我为敌的话,先考虑清楚结果!”

    桓玄点了点头:“你若是这样,那我愿意跟你合作,建康城中的世家贵族,我也认识一些,如果你需要援手,我可以从中介绍,帮你一把。”

    刘裕摇了摇头:“不需要,一个也不需要,我的朋友,是北府军的军中同袍,不是世家贵族,如果我要跟世家们结交,直接投靠黑手党就行了,何必再来找你?”

    桓玄哈哈一笑:“刘裕,够痛快,你今天放我一马,他日我也会有所回报。”

    刘裕勾了勾嘴角,看着桓玄:“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你,你的那个师父青龙,他是什么人?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吗?为什么他这么恨我,非要把我置于死地?”

    桓玄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从我五岁的时候,先父大人临终前,青龙就在他的床边,他亲手把我托付给了他,刘裕,你不知道,这个人名为我师父,实际在我心里,就是一个恶梦,我的一切行为,思想,都是他教的,那种阴冷,可怕,不是你能想象。我恨他,又怕他,却又不敢反抗他。当我听说他的死讯时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,他就是这么一个人,到现在,我也不知道他那青龙面具之下,究竟是怎么地一张脸。”

    刘裕平静地看着桓玄:“你觉得,他真的死了吗?”